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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音乐会后记
文章:马来西亚 陈松宪
2003年4月
2003年正月20、21日,在吉隆坡国油演奏厅举行了《秦风》音乐会,笔者亦受邀参与表演;点滴所感,缀成短文,以纪其盛。
(一)《秦风》音乐会在国油演奏厅成功举行,标示了我国华乐运动进入了一个新的里程碑:华乐在我国表演艺术活动中已向国际级演出迈进了一大步。这是继《巾帼篇》华乐演奏会在国家文化宫举行的国家级演出后,另一个更高规格的活动。
《秦风》音乐会是由专艺民族乐团和中国西安音乐学院教授讲师们联合呈献的。十四位老师在鲁日融教授的统帅下,从老远的西安古城来到马来西亚,就只是为我国人民奉献这华乐的飨宴。经过两个星期密集排练,也带动了专艺的队友们日以继夜地辛勤苦练,终于能够在国油演奏厅发出振奋人心的华乐声,证明了民间的华乐团也可以比美于国际级的管弦乐队。演出过后,国油演奏厅负责人即刻邀请专艺参与03/04年度节目筹备,也说明了当局折服于华乐团的表现和观众的回响。
(二)这次音乐会由鲁日融教授和周熙杰指挥,一老一少,风格迥异。鲁日融教授指挥的都是他从西安带来的作品:部分是他的创作,部分是他的学生作品。由于对乐曲的完全掌控,他的指挥就较为感性;随兴而起,自然流畅。这对习惯于较理性指挥的专艺队友们开始时确实是不习惯的,幸好经过十多次的排练,相互间的沟通加强后,才适应得来。
周熙杰在香港中乐团工作了半年,确实进步了很多。在处理以京剧唱腔移植的《乱云飞》中基本上已能掌握戏曲音乐的规律,使乐队在传统唱腔句法与自由节奏中能做到适中的调度。《乐队组曲II》是周熙杰的作品,由他本身指挥可说是最恰当不过的,在这里他要求各乐器音色组合与音高靠拢作了适度调整,使乐队整体能适应现代作品的要求,发挥出现代音乐的风采。
(三)从两位指挥在排练时经常强调的音高靠拢的概念上,有必要从华乐队的整体性与功能性上作个理论上的探讨:华乐队与交响乐队的最大差别是乐器性能的不同。基本上交响乐队各组乐器都能奏出精确的音高,即使是弦乐组以指游走取音,但因有指板按音,音准的掌控较易。华乐队中如依乐器发音原理,则有固定音高与游移音高两大类。管乐组的笙是最固定音高的。笛和箫基本上是固定音高;但是口劲与气息的变化,也可奏出游移音。唢呐和管子则基本上是游移音高的。弹拨组的扬琴是最固定音高的。阮、柳琴和琵琶因为是按品发音的,基本上是固定音高;但指力的变化与推拉弦也可奏出游移音。三弦古筝则是游移音高的。弦乐组的各种胡琴类,是游移音高。低音部可以归为固定音高。由于游移音高乐器的取音是以听觉确定的,所以向最固定音的笙和扬琴‘靠’,才能保证精确音高的奏出。
这里显现了如何在华乐队里处理好乐器的精确音高与游移音高的辩证关系等问题。基本上要求整体性的‘音块’织体效果要求精确音高的演奏;装饰性的旋律‘音线’就须以游移音高来表现。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就是华乐队表现‘声’与‘韵’的辩证关系。从新华乐的发展看,为什么较成功的华乐曲目,皆以协奏曲占多,就因为协奏曲的体裁较容易处理好乐曲的‘声’与‘韵’关系:乐队主要负起‘壮声’的部分(以精确音高演奏),‘造韵’部分就由独奏乐器负担(以游移音高来表现);以此达到声韵并茂的曲情效果。从这里也可以理解‘秦风’的演奏曲目里,为什么较有内涵的曲目都落在几首协奏曲上了。
(四)演出过后,有朋友提出了“专艺能将这声音保存下来吗?”的疑问。也就是专艺能够靠本身的实力继续保有住“没有那摇摆不定的音准,没有那参杂的怪异颜色”的好声吗?
当然这次演出,十四位西安的老师的压阵,居功不少。但是专艺的队员们的训练有素也是关键性的。通过这两年来笔者和他们合作的经验,就能深深体会到年代在更递着:年轻队员们确实进步得够快。这主要是他们都经过较严密的音乐训练,有较扎实的基础;在视谱和节奏上反应都较快。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加强独奏的能力,增进音乐修养,必定会更上层楼,有更好的表现的。那么要保住这“业余中的专业”的声音,完全是不成问题的。